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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小时前,我死了

2021-0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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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7

24 小时前我死了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就是在路上走着走着忽然间听到有个声音在我耳边幽幽道你已经死了

然后我就感觉喉间一痛有什么东西抹过的感觉

旋即我就倒在了地上

醒过来的时候我看周围围了一圈人看热闹警察已经拉起了隔离带我毫不费力地挤进去一看我倒在地上流了满地的血形象狰狞可怖把我吓到了这辈子没想过自己会变成这副样子

警察和法医在窃窃私语交流着自己对案发现场的分析判断时不时在本子上记录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来了几个人把我的尸体给蒙上了然后抬走了

我努力听着警察和法医的对话想弄明白我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是怎么死的我自己也搞不清楚脑袋好像被搅成了一团浆糊记不清当天的任何事情了我只记得自己像过去每个日夜那样下班匆匆忙忙地往家赶脑海里想着第二天的工作未完成的项目然后突然间不省人事了

自杀的可能性可以排除了应该是他杀忽然间我听见一个模样干练的警察说道

这是一场凶杀案凶手的危险性极高冷静干练动作利索一击毙命不排除再次犯案的可能性

我的心有些发冷恐惧深入骨髓到底是什么人杀的我我什么时候和人结下了仇恨我想了想尸体抬走的时候从我口袋里掉出的钱包还落在了血污里这就排除了劫财的可能性我的衣物完整凶手也不是好男色和恋尸癖的变态

难道是公司里的小王嫉妒我抢了他主管的位置?

难道是老婆以前的男朋友报复我挖了他的墙角?

难道是上次在酒吧发生冲突的那一伙人的蓄意报复?

我仔细地回想着脑海中的记忆抽丝剥茧般地回顾自己的记忆想找出真正的凶手但是我一一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些人虽然跟我有仇但是他们都不是有勇气深夜将我割喉的凶手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我飘飘荡荡地跟着面前这名警察回到了警察局他给我一种很可靠和锐利的感觉直觉告诉我他能揭开真相

子夜警察局静悄悄的大部分人已经下班回家入眠了只有办公室的一角还亮着灯他正专注地坐在办公桌前反复在看案发现场遗留下来的线索和取证的照片

那些角度各异残忍恐怖的血腥照片被他的手有力地捏住配合暗淡的灯光空旷的环境寂静的深夜活脱脱像是一出恐怖故事尤其是你发现照片里的主角就是你本人的时候你会更加的惊惧很不幸主人公就是我虽然成为鬼之后我失去了生理感觉理论上讲我是没有恐惧失望开心等一系列感觉的但是毕竟刚死我还保留着一些生前的习性所以我感到有些头皮发麻

这位警察没有他的手很稳定情绪很镇定也不知道他这辈子看过多少次这样血腥的照片了也许我这一次还不算什么

甚至他还有闲暇喝一口咖啡

突然间电话铃声响了……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越来越像一场深夜恐怖片了我恶作剧般地在他耳边吹了一口风他一阵哆嗦下意识地看向了门口门和四窗紧紧关闭着

真是邪了门了他小声嘀咕道丝毫不以为意

然后他接通了电话电话里传来一个略带稚嫩的声音显得有些惊慌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师父又有人被割喉了

警察的眉头深深地皱起仿佛要夹死一只螃蟹他低沉而沉稳地问道在哪儿

我跟着他到了另一个案发现场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像一只被放血的猪一般瘫在脏乱的地上脖子间一道红线如同美女的红唇微微张开还不断有血流出来

一个年轻而稚嫩的警察正不安地看着面前的一幕估计是刚实习的学生或者是刚上班的新人还没什么经验眼神里还残留着惊恐

老警察熟练地蹲在中年人的尸体面前观察着伤口然后肯定道和第一具尸体一样是被锋利的刀片割喉的手法上看应该是同一个人干的

不过有点奇怪他的手法好像生疏了许多第一个人割喉的时候瞬间切断了死者的大动脉刀口平滑整齐而第二个死者的伤口明显有起伏应该是第一次没割断又用刀片划了第二次

奇怪真是奇怪他喃喃自语道我也像模像样地观察了一番但是我什么都看不出来感觉伤口并没有什么不同

一夜之间死了两个人被同一种手法割喉老警察和他的徒弟一夜未睡在警察局熬了一夜因为这个凶手必然会再次犯案必须尽早破案

年轻警察有些不服气地问为什么凶手一定会再次犯案

老警察笑了笑眼睛里是洞悉世情的光芒因为他尝到了甜头

甜头?什么甜头他又没有拿走这些死者的钱也没有任何好处

老警察默不作声地点了一根烟并未正面回答自己的徒弟他只是模糊地感觉到罪犯的心理知道他尝到了甜头这是数年和罪犯博弈中养成的直觉至于他尝到了什么甜头老警察也说不上来

第二天警察去了我家准备查一查我最近的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突破点

我的妻子抱着我三岁大的女儿正呆呆地坐在沙发上默默流眼泪女儿天真地问道爸爸昨天晚上怎么没回来

妻子抹了抹眼泪说道爸爸去远方了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女儿还懵懵懂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妻子把她抱回了卧室然后才跟老警察还有他的小徒弟交流她不希望这件事情给女儿带来心理阴影我在一旁看得心里隐隐作痛我在她面前张牙舞爪地喊道老婆我在这儿

但是她什么也听不到我有些郁闷还有些难受这应该就是人鬼殊途了吧

请问你先生最近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现老警察问道

没有我老婆回答到我老公一直都很正常很顾家最近为了我和宝宝连烟和酒都戒了每天都准时回家

警察先生请你一定要帮忙找出凶手还我老公一个公道我老公从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要这么对他?说着我老婆又哭了起来那一刻我真的好想抱住我的老婆让她不要再哭了

老警察沉默着问出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看样子都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他的眉头蹙起显得大为为难

终于他放弃了再询问下去起身跟我老婆握了握手道请夫人节哀顺变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和发现的话请跟我们联系

然后他带着徒弟告辞离开留下我老婆悲伤的一个人

我在家里待了很久默默地陪在老婆和女儿身边但是她们都看不到我在压抑的气氛下我也有点难受和受不了何况我还要继续寻找我死亡的原因所以我离开了家又追上了警察

师父你觉得这件事情是什么人干的呢?

会不会是一个不相干的人就是一个单纯的杀人狂过路人晚上杀了两个人

回警察局的路上小警察向师父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不会的这个人肯定和死者有着某种联系老警察的回答让我大吃一惊这个凶手和我有联系你有没有搞错?

为什么?我觉得很正常啊死者的社交关系家庭关系都很健康不像是身边人下手的

老警察本来低头思考着一连串的线索听到小警察的话抬起头眼睛里射出了智慧的光芒你觉得很正常吗?真相往往是浮在水面下面的

最大的正常就是不正常我知道一个男人如果好烟酒的话是几乎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戒掉的一定是有着某种深刻的原因你会为了你女朋友而放弃自己的兴趣爱好吗?

小警察挠了挠头现在要是让我放弃的话我估计不能做到没有一丝怨言和不悔但是假如我结婚了嘛我就可能愿意放弃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

老警察开心地笑了笑你小子马上真结婚了就说不出这话来了

我在旁边张牙舞爪喂喂我都死了你还没抓到凶手呢在这里悠闲地聊什么天啊

第二天深夜两位警察还留在警察局里睡眼惺忪精神极为疲惫老警察到底是年纪有些大了体力有些跟不上拿了一个毯子躺在用几个方凳拼起来的简易小床上准备好好睡一会儿

翻来覆去地老警察虽然精神疲惫但还是睡不着今夜又是一个捕猎的好时机他现在直觉中感到凶手依然躲在小巷子里等待猎物的到来这让他有些焦虑迄今为止他还毫无线索这样下去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

我百无聊赖地在警察局观察着警察局里的构造还有他们的配枪黑黝黝的枪身给我极大的好奇心作为人的时候我没办法一见真正的枪械作为鬼我就可以随便看了有点可惜的是我拿不起来

年轻的警察正在翻看卷宗寻找和这一起案件相似的案列用来做参考他的眼神认真眼睛里有一股执拗的劲头这种神色只有在年轻人眼里才看得到

五梅山连环杀人案我看见卷宗上的名字年轻警察把这份案例拿了出来这两次案件相隔时间不远而且都是短时间内多次作案且凶手的手法都一样的熟练

不过这两次手法还是有不同之处一看见他从牛皮文件袋里掏出的案发现场的照片我感觉我前天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如果我还保留这项功能的话

死者的头颅上被凿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脑浆和血浆流了一地莫名其妙地我联想起以前看过的奇闻有人喜欢吃猴脑把猴子头固定住然后让顾客敲开倒入沸腾的滚油然后就做成了美味

幸好死者没有被人像猴子一样给吃掉我有些黑色幽默似的想到

小警察一页页地翻开破案过程神情不住地变换显然还没老警察那么干练对于这些平常人接触不到的黑暗面有着极大的恐惧心理

五梅山是离我所在的城市不远的一座山山上风景优美林木匆匆还保存着极为原始的生态环境

常常有驴友和资深旅游爱好者背着行囊在这座山里探险野炊游玩甚至考验自己的生存能力

显然他们的生存能力不到家被人敲西瓜一样接连给脑袋开了瓢我默默想到这次的案子我也知道闹得很大就在我死前不久现在那个地方已经没有驴友再轻易敢过去了

五梅山的案子被破了凶手是一个老实憨厚的老山民平时喜欢种点瓜果蔬菜什么的唯一的爱好就是抽旱烟

谁也不知道的是他私下里喜欢一个人用铁锹敲南瓜敲了十年练就了一副敲南瓜的好手艺一铁锹下去绝不失手南瓜想变成什么形状就会变成什么形状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爱上了敲人的脑袋熟练之极

老警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起身了看到老山民喜欢敲南瓜的时候他的脑袋里灵光一闪终于忍不住出声了这次的凶手肯定私下里揣摩练习过在第一个死者的脖子间说不定预演了好多次这也就说得通了为什么第一次的割喉比第二次熟练

我的脊背发凉想到有人在跟我说话谈心的时候其实冷冷地看着我的脖子琢磨着怎么样切开比较方便我就头皮一紧看谁都对我不怀好意以后我还怎么相信别人了

叮铃铃电话铃声响了老警察和小警察对视了一眼然后接通了电话第三个死者出现了同样的割喉手法

两个人立马放下了手里的卷宗冲了出去

案发现场我的头皮一紧感到一股凉气从我的脚趾一直深入大脑面前的死者是个女人一个美艳漂亮的女人容貌清秀画着淡妆

她穿着百褶裙白色尖头高跟鞋头发盘起露出纤细白皙如同天鹅一样美丽的脖颈两只大眼睛闭上如同睡着

身体下面开出了一朵鲜艳的红花残酷而美丽

这些不是让我震惊的原因我震惊的原因是面前这个女人我是认识的一个公司的同事公司新进的员工平时活泼爱闹不知道是公司里多少人意淫的对象

我跟她也挺熟私下脑袋里也偷偷幻想过她美妙的胴体甚至我还和一个人谈论过她我叼着烟神采飞扬肆无忌惮地对她评头论足末了还加了一句真想风流一把啊

现在她却死了……和我一样被人所杀我仔细搜寻着脑海中的记忆我似乎和一个人经常站在高处偷偷观察她也不算偷偷观察啦就是站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光明正大地看我们两个似乎是很好的朋友我感觉到我那时的心情很放松一丝戒备的心理都没有心里想什么就能跟他说什么

但是他长什么样来着?我的脑袋隐隐作痛我努力地想他到底是谁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我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但是不知道他是谁他就像幽灵般徘徊在我的生活之外我似乎丢失了一部分记忆至关重要的记忆也许这部分记忆就是解开这个案件的关键

老警察蹲下来照例观察了一波这个女性死者的特征无疑她很美美丽的受害者总会让人联想到某些不好的事情

他观察了一番女人的伤口确定了这是同一个人所为而且手法熟练度有所增加然后他把目光转移到女人的其他部位明明是个有些猥琐的动作但是在他严肃的表情下谁也不觉得难看

他用手感受了一下女人的胸口部位那个部位的衣衫起了一些褶皱极小老警察判断它应该被人揉搓过凶手很谨慎揉完又抚平了那块衣服随后他又挑起了女人的裙摆观察了一番女人的下体

混蛋我咬牙切齿要是在现实中遇到有人敢这么对我的女神耍流氓我早就狠狠上去给了他一拳

白色的……蕾丝边看到一抹白色我紧握的拳头又松开了心里隐隐地兴奋了起来有一种寻幽探秘的感觉这种香艳的场面我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出现在我面前

我的心里竟然还有些渴望希望老警察更进一步让我一窥究竟……

不过我失望了老警察只是很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女同事的三角内裤以及她那双修长笔直的长腿并未进行下一步

因为他已经判断出受害者并未受到侵犯衣服大体完好但是从内裤被褪下少许和表面的褶皱来看受害者应该被作案者用手揉捏过作案者应该很兴奋用力有点大而且作案者应该是在受害者死亡之前干的从受害者的姿势来看作案者在兴奋中突然间把受害者割了喉

真是个变态啊我由衷地感叹道

过了一会儿有法医过来将尸体运走了带到特殊部门进行化验这次的女性受害者身上可能会有所突破

毕竟这个凶手对受害者上下其手没准就会残留下指纹有了指纹就好办了

老警察神色凝重地看着尸体被带走直觉告诉他很难抓到凶手的破绽因为凶手很谨慎指纹这种明显的细节不太可能忽略

如果凶手亲吻了死者的话分析出他的唇形倒有一丝希望

离开了案发现场回到了警察局两个人经过这次案子的打扰精神亢奋倒不觉得困了只是长夜漫漫不知道外面还会不会有人受害这个夜晚很难熬

我看了看钟24 小时前恰好是我死亡的时间上面的一切都是我死亡后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

现在我正在和两位警察一老一小待在一起寻找我死亡的真相

外面忽然下起了雨先是窸窸窣窣细小的雨点落下的轻微声响不一会儿变成了哗啦啦密集的大雨雨水飞溅透过路灯氤氲的灯光可以清晰地捕捉到如豆大的水滴形状

夏季多雷雨不一会儿遥远的天际传来轰隆隆的雷响

偶尔闪电打过屋内忽明忽暗空旷的警察局两位师徒干等着电话调查陷入了僵局无论是等待化验的结果还是从我认识的人入手还是静等下一个受害者的消息都需要等待

久违的电话声忽然在寂静的长夜中响起老警察犹豫了一下然后一把接起电话他不知道电话那一头传来的究竟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或者干脆就是不相干的消息

一个出乎意料的声音这个电话是他意想不到的警察先生吗?

我是

老警察非常敏锐一听就判断出这是我妻子的声音关于我的妻子今天他早已经抛却了这条线索看样子我的妻子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现在我的妻子却在深夜给他打来电话我也感到有些意外

老警察回答之后电话里是一阵长长的寂静妻子好半天没有说话老警察并未催促因为他知道我的妻子必然在整理内心凌乱的思绪

今天你们走后我检查了一下家里发现了一个我老公反常的地方可能对案子有帮助老婆犹豫着说道

我有反常的地方?老婆你今天白天不是还夸我的吗?我内心哀嚎道我也想听听我到底这段时间有什么反常了

老警察静待下文妻子开口道前段时间我老公跟我说需要三十万买公司的股份但是今天我去公司问的时候公司说我老公并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滋啦一阵电流的声音办公室里的灯灭了通话中断应该是雷雨天气信号不好的缘故

我老婆的话还没说完老警察也还有想问的事情但是都得暂时搁在一边了外面的雨帘把一切事情都拦截住了

我头脑有些混乱我拿了家里的三十万?我做了什么我头疼得要命

老警察显然也在想他点燃了一只烟烟头在黑暗里明灭不定毫无疑问三十万的去向可能是关键不过一切都只能等到明天再说了

第三天凶杀案的第三天地上残留着一夜暴雨留下的水洼天空如同洗过般明净道路两旁的树木绿得发亮平日里吵闹的蝉儿也停止了呐喊

老警察和徒弟两个人再一次来到了我家我跟在他们后面飘着竟然有点不想进去触景生情我已经死了注定了要离开也许就是弄明白真相的那一天所以我不想看

打扰了进屋之后老警察沉声道

妻子倒了两杯茶忙道没事我也想弄明白我老公真正死亡的原因

其实老警察未必没有怀疑过我的妻子我偷偷跟着他发现他研究了许久我妻子的资料最后还是排除了我妻子的嫌疑我也丝毫不会相信我妻子会杀我

如果我的妻子扑上来说老公你真好你真相信我

我会补上一句你连刀都拿不稳怎么可能连续割好几个人的喉咙

老警察四处仔细观看着我的家上次来只是匆匆一览昨夜接到电话之后今天他的心里在意起来于是又仔细地观察了一下

柳小姐你昨晚说你的老公从家里拿了三十万不知去向?

我的老婆点了点头是的我问过他的公司了还有他的朋友同学父母和周围的人都没人知道这笔钱去哪儿了

老婆的眼神中有点惊疑我知道为什么平日里连吃饭花销都会主动跟她说的老公她自以为非常了解的老公忽然间不声不响干了一件大事自然让她感觉到我的身上笼罩了一层谜团

操蛋的是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做了什么

老警察点了点头忽然间站起身走到了家里的卫生间然后从洗漱台上拿起了一样东西一盒刀片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刀刃然后扭头问道这种刀片应该很少有人用了吧属于老式的手动刮胡刀刀片

妻子点了点头确实是手动刮胡刀的刀片我老公他比较喜欢老式的刮胡刀不喜欢用自动的

我看了一下确实是我喜欢用的刀片不过奇怪诶我脑海里模拟了一下刀片划过喉咙的情况和几个死者的伤口有点像

最近一段时间有人来过你家吗?老警察问道

妻子摇了摇头我这个人不喜欢交际每天一下班就回家确实没什么人会来我家

老警察点了点头把刀片放了回去我注意到一盒刀片缺了一个

离开我家老警察带着徒弟又去了公司公司里有几个同事跟我关系很好最近两天公司连续死了两个人人心惶惶我注意观察有没有人偷偷动了我的刀片有没有心虚的人结果什么也看不出来

老警察也在公司一无所获带着小徒弟跑了一天然后又回了警察局

他在想什么我很清楚凶器就是我的剃须刀片可能性很大最近我的家里没有人来剃须刀却少了一个而且作案者应该是位男性那么就有两种可能性

一是我拿走了刀片被其他人偷偷拿走然后将我割了喉抢走了我的三十万

二是我老婆拿走了刀片交给了另一个人然后另一个人将我割了喉夫妻之间如果老婆让我取出三十万也有可能这样的话三十万就会把这起凶杀案伪造成劫匪案件毕竟到现在我拿走了三十万她不知道一直都是我老婆的一面之辞她究竟知不知道这件事还不一定

不过第二种可能性很小因为如果是我老婆伙同其他人干的根本没有必要再连续杀好几个人

黄昏又是一个黄昏暮色渐渐降临夜晚说不定又有人要被害老警察在警察局里着急地踱步

案情其实进行到现在已经很明朗了警方正在通过各种手段追查我取出的三十万的下落还有我的刀片的下落我最近接触过哪些人也正在一步步排查

三十万不是一个小数字我是取出来带走的那么目标应该很明显果不其然公司里传来消息说有人前几天看见我手提着一个大旅行袋当时有人还问我旅行袋里装的是什么

我开玩笑说里面装的都是钱这个画面我脑海里有印象好像前几天我是提了一个旅行袋去公司的但是旅行袋里面装的东西和旅行袋哪里来的我就不知道了

据同事讲当时我中午吃饭的时候提着旅行袋出去了吃完饭回来我的旅行袋已经不见了大概这中间有半个小时

我在公司里一向有点怪中午吃午饭基本不和同事一起吃都是自己出门吃然后吃完上班之前会回来休息一会儿所以当时也没人在意只有偶尔我才会跟同事们一起出去吃饭

老警察默不作声地带着徒弟又跑到了我的公司附近上了一个高楼迎着黄昏想要观察一下我们公司附近的环境

我跟着他飘上一个高楼的天台迎着漫天的霞彩俯视着整条街道有种奇怪的熟悉感

那边是什么地方?顺着老警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我和小警察看见了一个洞一个桥洞

桥洞里还放着几张床貌似还有人住那个应该是这一带的流浪汉住的地方小警察回答道自然每个城市都有这么一群特殊的群体他们没有身份没有归宿没有希望但是顽强地活在这个城市的角角落落里这个群体就是流浪汉

老警察对小警察说道我们过去看看

忽然一声闷响天台门被打开了我们两人一鬼回头望去一个穿着蓝色牛仔裤白色 T 恤的年轻小伙子上来了正是这个城市里年轻人最常见的装束他的眼神清澈神态闲适就像随意溜达无意中上来的人

他一上楼就看见了小警察和老警察两个人好像没料到有人会在天台上所以他有点吃惊

那个打扰到你们了吗?年轻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我们正准备走老警察观察了一阵年轻人然后开口道

你常来这个天台吗?老警察问道没有我只是偶尔会上来吹吹风喝瓶啤酒老警察注意到他的手里确实拿了瓶啤酒于是他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我望着这个年轻的小伙子有种奇怪的熟悉感仿佛我跟他已经认识很久了

擦肩而过的时候老警察忽然间扭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小伙子好像愣住了呆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郑小文

你有身份证件吗?有有他忙从兜里掏出了身份证老警察接过来看了没有问题于是他什么也没有问直接带着小警察下楼了

听到郑小文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忽然间毛孔一缩下意识地感到一阵震惊我自己都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跟着警察两人下了楼然后去了那群流浪汉聚集的地方流浪汉大都操着一口地方口音神色警惕衣着破烂

老警察问最近有没有人见过一个大的旅行袋

没人回答老警察点了根烟然后让小警察去不远的肯德基买了几个全家桶

谁知道消息就可以得到一桶老警察对着这群流浪汉说道

终于这群流浪汉骚动起来有几个人神色有点异动又不敢第一个出头老警察笑了笑把全家桶直接递给了他们

有人躲在人群后面畏畏缩缩地说道我前几天见过一个大旅行袋被人扔在附近的垃圾桶里还是新的呢

东西现在在哪儿?

这个流浪汉迟疑了一下道就在我身边你不会要拿走吧

放心吧东西就算我拿回去肯定会给你钱的老警察的话有种让人信任的说服力流浪汉跑到桥洞的里面然后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旅行袋

老警察接过来看了看问道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放心不管是什么我都不要

流浪汉摇了摇头

老警察忽然问道里面是不是有钱?

流浪汉的眼里闪过一丝震惊老警察觉得自己得到答案了他只不过猜了一猜可能里面的钱有漏掉没拿出来的一两张没想到真猜中了

我跟在老警察后面不由得佩服他的老练和狡猾

带着旅行包老警察和徒弟两人回到了警察局现在旅行包也已经找到了证实了是凶手拿走的剩下的就只有凶手的所在了

晚上了太阳完全地落了下去黑暗重新笼罩大地城市依然明亮但是也有灯光照不到的地方连续两天有人遇害第三天晚上呢?

老警察仔细回忆了一番最近几天奔波找到的线索仿佛冥冥中有一根线可以把这些线索联系到一起不过这根线至今还未浮出水面

电话铃声不期而至第三天晚上又有人遇害了

大约晚上十点在距离我公司附近不远的一个小巷子里一个大约五十岁上下的老人被从身后割喉而死

我跟着两位警察到的时候现场已经围观了不少人老人的脖子被开了一个大口子两眼瞪大嘴巴张开显得极为吓人

这和前几次案子都是同一个人干的老警察观察了一下肯定道

照样是不为财不为色凶手好像只是单纯地喜欢杀人干脆利落地杀人

该死年轻的小警察狠狠地用拳头砸了一下墙壁显得极为愤怒

连续几天这两位警察没回家了今天照样没回家找了床被子直接在办公室睡下了

老警察想起了郑小文这个男孩给他的感觉有点奇怪倒不是有什么问题他的应对都很得体问题就在于他这个年纪的年轻人看到警察难免会有一点畏惧和陌生感但他好像就是一种满不在乎似的表情

这让老警察有点疑惑当然这不是大问题他随手在公安内部厅内网上搜了一下郑小文的名字搜到了和今天郑小文给他看的证件一样这个小伙子没有说谎

不过他又发现了一个问题郑小文的身份证上的照片和他很像很像自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证件照太像了就有那么一丝违和感

就好像这证件才办不久……他随手把郑小文的照片给下载了下来准备明天去那块附近问问

我站在他身后默不作声地看着郑小文这三个字非常熟悉非常熟悉……但是可惜我缺失了一部分记忆所以不知道他和我是什么关系

第四天老警察和徒弟两人又来到了我的公司附近这几次案件其实都离我的公司不远并且旅行包也在公司附近不远被找到了

很显然凶手的活动范围就是这一块老警察和徒弟两人在清晨时分又上了高楼天台天台上有一罐被踩扁的啤酒瓶很显然这是昨天那位小伙子遗留下来的

四处看了看等了一会儿这次老警察和徒弟没有看到郑小文的到来

也是昨天他也说了偶尔会来天台吹风

老警察带着徒弟走到了桥洞附近把手机上的照片给这群流浪汉看了看问他们有没有人认识郑小文

所有的人都摇头我也摇了摇头郑小文的衣着气质举止谈吐显然都是面前这群流浪汉所比不上的

老警察带着徒弟刚准备离开忽然听到有人嘟嚷道这个年轻人倒是和泥球有点像

声音很小极为不自信但是老警察忽然间灵光一闪直接走到了那位流浪汉面前问道泥球是哪个?

那个流浪汉蓬头垢面显得有些惊慌道泥球前几天失踪了

那你仔细看看这个人是不是?

流浪汉显然有点受惊了根本没有看直接摇头了其他围观的人也纷纷嚷道这怎么可能是泥球呢?泥球怎么可能长这个样子

老警察扫视了一圈忽然道我可以请你们当中一个人吃一天饭不过一天都要听我的话谁来?

我听见了流浪汉们口水吞咽的声音纷纷站了出来老警察只挑了其中一个

我和小警察都不明白他这么干的意义

老警察带着他吃了顿饭然后进了理发店剪了头做了个发型又请他洗了个澡最后又给他买了一身衣服

我和小警察目瞪口呆经过一系列操作流浪汉大变样了我隐隐有点明白了老警察的意思

下午的时候老警察把焕然一新的流浪汉带到了一群人中间然后问道这是谁你们谁认得出来吗

所有人全都摇头或许郑小文就是流浪汉中的一员不过改变了造型所以他们认不出来

这是一个大胆的猜测

老警察带着小警察重新回到了办公室他又点了一根烟这几天他抽烟特别凶猛每次思考的时候他总是点着烟然后一言不发地发呆

我飘在他身后苦苦思索着郑小文和我的关系我知道老警察必然也在思考

他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郑小文是凶手甚至连理论上也说不通我的剃须刀片怎么会到郑小文的手上呢?我取走的三十万为什么要给一个流浪汉呢?而且郑小文不像是个流浪汉他是流浪汉只不过是个推断

又一次快到晚上了老警察虽然神色镇定不过眼神里还透露出一丝焦灼凶手杀人成瘾如果不在晚上之前把他抓到肯定又会有人受害

老警察打开电脑搜索了一番郑小文的信息他对郑小文一无所知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他不可能是这个年轻人但是他还是怀疑这只是一种直觉长时间办案历练出来的直觉有一丝不对劲的地方他都会不舒服

他想不出郑小文和我的关系所以他决定先了解一下郑小文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之前那个叫泥球的流浪汉如果他的身份来历不正常的话老警察决定就算没有证据今天晚上也要看着他

屏幕上缓缓地出现了关于郑小文的信息信息出乎意料地少只说了他父母早年双亡然后初中就辍学了而且他似乎不是本地人

单单看这些信息都没有问题老警察查了一下他租住的房屋然后决定和小警察再过去看一下

郑小文租住的房屋是一栋老式平房在一条曲折幽深的巷子里老警察和小警察在院子门口敲了门等了半晌都没人开门要么就是不在家要么就是故意没听到

我飘进去看了一下院子里没人老警察对小警察使了个眼色准备翻墙进去看看小警察有点犹豫因为这种行为是不合规矩的

老警察没管他三步两步身手利索地翻进了院子里院子里没人透过门缝往里看里面也没人

老警察又翻了出来

恰好隔壁有一个中年妇女看到了老警察正准备喊他赶忙说道隔壁那家的小伙子去哪儿了我们是警察需要找他问点事儿

中年妇女一看警察掏出了警官证倒是没有再喊了松了一口气瞥了郑小文的院子一眼道谁知道小伙子去哪儿了前几天刚租的房子就看见他回来过一次

前几天刚租的?你怎么知道老警察感觉事情越来越接近真相了

因为那家院子就是我家的大妈回答道

老警察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头

那小伙子是不是犯啥事儿了大妈好奇地问道

没有没有我就是有点问题要问他你不要说我来过了

大妈满脸的不相信但是这事儿还不一定呢老警察不敢瞎冤枉人

我跟着老警察和小警察往外走也觉得郑小文的嫌疑越来越大了跟我奇妙的熟悉感刚租几天的房子刚办的身份证疑似流浪汉泥球

现在找不到郑小文的人只好回警察局还没到警察局门口又接到了有人遇害的消息第四天晚上又死了一个人同样的手法同样的干脆利落老警察站在尸体前叹了一口气小警察默不作声

我也说不出话了警察已经加大了管控力度这几天连环杀人案的事情也传开了结果还是有人死了

老警察对神秘消失的郑小文上了心

第五天早晨他又带着徒弟登上了公司附近的天台我愈发觉得这个地方熟悉

我是不是无数次站在这里看过风景呢?

老警察和小警察站在这里观察了一会儿然后下了楼显然不太可能等到郑小文

老警察已经向警察局里反映了郑小文可能有嫌疑但是自从那天在天台上见了一面之后郑小文就神秘失踪了他租住的院子一次都没回去过

我的葬礼已经办过妻子也来询问过这件案子的情况让我有些安慰人走茶凉在任何时候都不为过妻子能够在我死后依然关心我让我很高兴

老警察依然呆呆地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小警察依然在翻看卷宗和案情分析我百无聊赖地飘在警察局里对于这里的每个人我都很熟悉了以前在我眼里颇为神秘的警察局褪去了光环

我知道小警察喜欢警察局的警花那个比他大三岁的少妇可惜人家结婚了

我知道老警察家里有个女儿已经上高二了出落得很水灵可惜跟他关系不亲近

我知道警察局局长喜欢偷偷在自己办公室里看 A 片

发现这些秘密的时候我乐不可支觉得很有意思没多久我就厌烦了毕竟没人跟我交流我只是一只孤零零的鬼

老警察拼命地把这几件案子的拼图拼到一起已知的线索有这个人和我有某种联系这个人拿走了我的三十万这个人生活在我的公司附近这个人喜好杀人这个人用的凶器是一把锋利的剃须刀

到傍晚的时候警察局里传来消息找到郑小文了

因为连续杀人案性质太过于恶劣所以组里对这件事非常重视老警察一把郑小文的嫌疑给报上去立马就有警察在公司附近搜索郑小文的踪迹

最后终于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小宾馆里找到了郑小文在他傍晚准备出门吃晚饭的时候警察进去的时候发现一个双肩包里面装满了红色的钞票床上散落着一本人体图解还在洗手间发现了一个剃须刀片郑小文刚用它刮过胡子经过对比证明了这就是凶器

郑小文就是凶手毫无疑问郑小文当场就被逮捕了他没有反抗神色很平静和悠闲就像老警察第一次在天台上看见他的时候那样

虽然知道了本案的凶手但是老警察还有一肚子疑问我也还没找回我失去的记忆于是我跟着警察师徒二人组立马去见了郑小文

十一

郑小文因为太过危险被拷在椅子上

郑小文?老警察问道

我是 

你认得我吗?老警察问道

郑小文忽然笑了我认得你那天上天台的时候我见过你

这几起案子都是你干的?老警察问道

都是我干的郑小文的语气非常平静

那我应该叫你泥球还是应该叫你郑小文老警察问道

叫我郑小文吧我喜欢这个名字

为什么杀人

因为我喜欢杀人老警察没有动怒小警察看他这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气得想要动手打他老警察制止了他

你和楚踵是什么关系?老警察郑重地问道这是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

我一直当他是我大哥郑小文抬起头慢斯条理地回答道我这个名字还是他给我取的

你当他是大哥你还杀了他?小警察气愤地问道

是他让我杀了他的

我的脑袋一震就在郑小文说我是他大哥我还给他取了名字的一瞬间

我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的画面我失去的记忆全都回来了

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老警察并未为这异乎寻常的情况感到吃惊

我和大哥两个人认识超过十年了郑小文笑道

我渐渐回忆起了一切十年前我还是个高中生的时候有一天傍晚骑车回家路过桥洞一个十二三岁大小的小孩从黑漆漆的桥洞跳了出来拿着一把小刀哆哆嗦嗦地说要抢劫我要我把钱交出来

我感到好笑轻轻用力一推发育不良的瘦小孩倒在了地上不过我没为难他反而觉得他有趣带着他去吃了一顿饭又给了他二十块钱是我两天的零花钱

从那以后每次回家都必须经过桥洞的我经常停下车去找他跟他聊天

偶尔我会给他钱带他吃顿饭他后来喊我大哥那时候我意气风发神采飞扬每天都有说不完的乐事也有说不完的烦恼

小文是个很好的倾诉对象后来我发现他喜欢看书于是我经常给他带些书过去我知道了他的情况他出生在偏远地区的农村初中的时候父母双亡于是他只能自己出来谋生路在大城市里他这种童工是没人肯要的于是他卖掉了自己的身份证二十块钱成了住在桥洞下面的流浪汉中的一员

身小体弱就算做流浪汉也比不过别人那天他实在是饿得没办法了从垃圾箱里捡了一把小刀准备对我实施抢劫

他是识字的又爱看书所以他第一次叫我大哥的那天我给他取了一个名字郑小文郑是他的姓小文取的是他长得比较瘦小又喜欢看书的意思

我们感情很好他从不对我过分地索取我也不会关注超出我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

因为和我在一起比较多的原因他可以讲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也有超出这些社会底层人物的见识和眼界

他和大城市里长大的青年没什么两样

高中毕业以后我去了外地上大学和小文不再经常见面和联系了只有偶尔回家的时候会见上一面然后给他塞点钱这点钱杯水车薪根本不足以帮他解决问题我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反正他还是过了下来这么多年

大学毕业我一开始在外地工作但是发展得并不好后来我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家乡也就是现在这座城市并且认识了自己的妻子柳媛她是一个贤惠善良性格温婉的好女人长得又漂亮我和她迅速地坠入了爱河不到一年我们就结了婚

我在离家不远的地方找了份工作工作不错婚姻又幸福颇受人羡慕因为距离小文所在的桥洞也不远的原因每天中午吃午饭的时候我一般都会跟小文一起吃走到我们公司附近的一座高楼的天台上一边谈话一边吃饭

在其他人眼里我是一个工作上进顾家的好员工好丈夫为人也比较方正唯一的爱好就是偶尔抽几根烟喝点小酒

但是其实我不是这样的人我跟小文在一起的时候经常说脏话骂人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看到第三个受害者公司的女同事苏曼的时候我觉得有点熟悉似乎和人谈论过对她的欲望这个人就是小文

我和他一起在天台上对着苏曼流口水每天等待苏曼从公司里出来目送她远去小文跟我一样对苏曼抱有好感但是他不说出来我知道他自卑

自从三年前开始我就一直琢磨着帮小文解决身份的问题给他弄个身份证找了不少关系但是一直没成功直到前不久我才成功地找到关系帮他解决这件事情

一个星期前我带着小文买了身衣服带他去警察局拍了身份照

我还帮他租了一个小房子

至于我我感觉自己几年前就死了死在了日复一日的生活里我从原来的放荡不羁变成了后来的唯唯诺诺勤恳老实

只有在小文面前我才能表现真正的自己

在其他人面前我不是不能变得更加浪荡一点更加混蛋一点但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伤害其他人如果从前我是独自一个人那么后来我承担起了责任之后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就不再单纯地属于我的个人行为

我稍微越界就会伤害到我身边的人所以我一直在压抑自己成为别人眼中的完美形象

小文对我有个评价懦弱又善良简直没什么评价比这个更加合我的心思了小文不愧是最了解我的人

我离开家的时候把自己剃须刀盒里的刀片抽出了一片晚上跟小文到他的出租屋里坐了一会儿我请他找个合适的机会杀了我

我开玩笑道小文你下手准一点让我少受点痛苦

小文一开始非常惊恐但是当我的表情变得认真严肃的时候他意识到我不是开玩笑

用了三天时间我们调整好了心态做好了准备他用剃须刀片在我的脖子边比划了无数次对照着我买来的人体图谱精准地找到了我大动脉的位置

我从那天开始戒烟戒酒准备对自己的家人尽最后一份责任我更加珍惜和享受和老婆的最后时光和小文的约定是我不问他最后下手的具体时间

还有我会给他三十万作为报酬杀了我之后他可以用这三十万重新开始无论想做什么他都可以毕竟他有了身份也有了金钱

我想他会有个新的开始

就在一个漆黑的夜晚小文帮我完成了心愿

我为什么不能自杀呢小文的评价非常中肯我懦弱又善良自杀的人总会惹来非议人们会纷纷用他们的大脑去恶意揣测这个人的经历甚至伤害他们的家人我不希望把自己的死亡和周围的亲朋好友扯上关系

所以我不愿意自杀当然这是善良的一面懦弱的一面就是我恐惧死亡不敢自杀

这就是我失去的记忆我都明白了我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了我隐隐有些后悔因为做鬼这段日子观察人世的生活我觉得还挺有趣的但是可惜我回不去了

我还有点困惑小文遵照我的指示杀了我之后为什么又要犯下一系列的杀人案我知道了自己的死亡原因内心已经释然了剩下支撑着我没有消散的就只有那一点好奇心了

十二

小文给老警察讲述了他和我的经历我们两人是如何相识的他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模样大体过程和我心目中所想的差不多

大哥跟我一样是个孤独的人末了小文说道

既然你大哥给了你钱安排好了一切为什么你还要继续杀人?老警察不解地问道虽然这样想有些不合适但是小文杀了我之后真的收手的话警察还真的不一定能抓到他

小文笑了笑因为大哥不了解我连我自己都不了解我

我和大哥在一切发生以前都以为我能重新开始

那天晚上我割断了大哥的喉咙完成了一件事情你知道除了恐惧之外我还感觉到了什么吗?兴奋自从我出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真真切切地活着

这大概就是人们所说的价值吧那一刻我明白了杀人对我的意义就像警察这份工作对你们人生的意义杀人就是我实现自身价值的方式

所以当天晚上我杀了大哥之后又杀了另一个人验证我的猜测我的猜测很准

我喜欢苏曼也就是我杀的第三个人我和大哥在他每天午休时间在下班后经常一起站在天台上看她大概你不知道吧大哥喜欢她我也喜欢她

杀了大哥之后我也有了一笔钱但是忽然间那一刻我明白了我和她是不可能的一个自幼流浪的流浪汉和一个生长在正常家庭里的美丽女孩儿我感到很绝望事实上普通人的生活普通人的幸福我只能远远旁观是没办法融入进去的毕竟我不是一个普通人

我做不到做不到照大哥说的那样去过普普通通的生活对这个社会而言我注定了只能做一个幽灵我没有社会关系没有立身之本找不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唯一确确实实让我感到自己活着的只有杀人的那一瞬间大哥在的时候我活着的瞬间就是和大哥待在一起的那一刻

所以也可以说是大哥的死亡造就了现在的我我杀了苏曼因为绝望我没有碰她因为我们之间没有爱也因为我把杀人当成工作和艺术不想留下破绽因为欲望我摸了她几下她害怕我这个躲在黑暗里窥视她的人她吓得瑟瑟发抖我兴奋的时候她却哭了我感到很恐惧然后我杀了她

之后我定下了一个规矩每天晚上杀一个人就像你们每天工作八小时那样本来准备做完七天就离开这个地方的这个地方是我长大的地方我对外界很陌生不过也很向往

老警察和小警察对视了一眼有点后怕如果再迟几天还不知道小文会跑到哪里去继续疯狂的杀人之旅

我没想到小文会变成这样我有些难受甚至自责是不是我如果不死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我把一切都说了能不能拜托你们一个事儿?小文被带走的时候对两个警察说道

老警察愣了一下然后说道你说吧

你们结案的时候就说我和大哥不认识我是一个杀人狂大哥只是偶然成了我的猎物我为了三十万块钱把他杀了

老警察皱了皱眉头然后叹了口气好吧

我有些感动毕竟如果真相被揭露出来的话我的名声就毁了我的妻子可能也会受到世人的抨击和非议

最后这桩连环杀人案结案了小文被判了死刑老警察和徒弟隐瞒了一切对外只说小文是个流浪汉具有反社会倾向

十三

警察先生我老公真的是被人杀掉的吗?案子了结之后我的妻子打电话到警察局问道

老警察沉默了一下不知道我的妻子发现了什么但是最终他说道楚先生确实是被人杀害的

这句话一半对一半错

此时我已经回到了家里弄明白真相之后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很快我就会消失至于这世界上究竟有没有阴曹地府我会去哪儿我也不知道最后一段时间我想陪陪自己的老婆和女儿

挂掉电话之后老婆瘫在沙发上眼泪开始刷刷地往下流嘴里还不住念叨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

我不知道她想起了什么有什么后悔的伤心事她去法庭参加了对小文的审判她可能曾经看过小文知道我和小文的关系

回想起最后几天我的反常状态她此时此刻也许捕捉到了我当时的心理状态隐隐知道我那时的想法

我在结婚后的转变有多大她是知道的她现在很清楚了我其实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而她心目中我理想的样子根本不是我自己而是我一直在迁就她她可能在后悔为什么没有对我更宽容和迁就一点

我想安慰安慰她这一切其实和你并没有关系纯粹是我自己胡思乱想忽然间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了才跑去干出傻事

但是我安慰不了她了我的身体渐渐开始变得虚幻不一会儿消失在空气中

就像我从来没存在过可能我真的从来都没存在过

□ 三尺青锋

奇说妙语:20 个猜得到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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